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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对白

你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和时光的相处

 
 
 

日志

 
 

爷孙如兄弟  

2011-08-11 20:10:11|  分类: 随时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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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老弟说,爷爷看起来瘦多了。

他放暑假回家了,难得能陪在家人身边,两年后,也会成为一个飘荡在外的浪子吧,那时,我们几个都没了寒暑假,只有过年,才能在家吧。

而其实在我的内心,不太愿意去想,爷爷会离开。

他是老共产,年轻时为了信仰,在狼群出没的荒山工作过,也做过生产队的领导之类,后来开辟了我们那里的集市,安稳做起了小买卖,兼做集市的管理和底层税务人员。

我曾经怀疑我的祖先是鲜卑人或者什么少数民族,因为曾祖父爷爷叔叔们都是人高力大浓而长的眉毛,加上爷爷的火爆脾气,更是一员悍将般的人,小时候经常被他吼叫,心里讨厌那么大声的人,依偎在身边却也觉得无比安心。长大后过年回家一起谈谈体制,对于他的信仰的沦陷,他死不承认,为此我们多次争论,甚至吵起来。曾经熟读马列毛的老爷子,一起谈论一些事情倒也过瘾。

每一个英雄迟暮的人,大概有一段沉默期,后来知天命,心态淡然。年轻时叱咤一方的爷爷,知天命后还是不太情愿接受平淡度日的生活,时常大呼小叫的说一些惹人不快的话,仿佛是到了老年叛逆期,幸好他一贯脾气喷张,家人习以为常。

只是,偶尔,看着老人安静的呆在某个角落,或者独自在山路上慢行,会失落于一个生命力强势的人,渐渐老弱的神态。

可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离开。

曾祖父去世十年,我依然时常梦到。他们父子向来不合,大概也不愿意早些相会吧。而如果这个曾让我十分讨厌的坏脾气的老头离开了,我想我会很难过,因为直到昨晚那一瞬间心里泛起泪意的时候,才想想觉得这个老爷子,其实这么多年在我的性格里注入了一股不知道的力量,小时候脾气倔强学他吼叫不听家人的话一意孤行肆意妄为,长大后心里的一些坚持大概也相似于他曾为信仰的义无反顾的付出。

我们都是表面上不愿意流露温情的人,我们都是用坏脾气掩盖热心的人,我们都是骨子里生长着理想的人,甚至,好像受了他的影响,一直也想为社会做一些事情,为身边的人群做一些事情。

所谓血脉相承,大抵如此吧。

可是,春去冬来,谁能阻止。不知道哪一天,属于爷爷的那盏灯,就会在风中熄灭,人们又聚集起来为他办理丧事,如同《父后七日》。不过,轰轰烈烈活过的人,离去也没有遗憾,那些曾畏惧他或者承恩于他的人,也会难过和怀念吧。

只是,希望这一天,尽量晚来一点,晚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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