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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对白

你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和时光的相处

 
 
 

日志

 
 

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2011-10-28 16:56:44|  分类: 小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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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年前写的文字,偶然在榕树下发现,读起来,依旧动容。

那个时候应该在大学,还不够坚强,心里总是很容易泛起酸楚,一直弱弱的坚持。

那个时候,最美好的是 ,拥有知己,和远方飞来的信件。

那个时候,文字功底不如现在,可是情感的光芒冲破了一切遮拦,让笔下的文字至今读来想要流泪。我知道,这篇文字,不是文字,是我的心。

为了我们大理石般坚定芦花般美丽的青春,我想要再贴出来一次。有些事情,有些人,这一辈子遇见,是应该永远感谢上天的恩赐。即使如今的面貌,不再是曾经想象的样子,但还是可以说,改变是必然的路,珍惜的心一如当初,我们都要走好。


第一次听老狼的歌,是你给我的磁带。

你说听过很多歌,但一直在听的,只有他的。你说你仿佛觉得其中的爱和痛只有你能理解和明白。你说真的是很好的歌,让我好好听听。

那时侯我们刚刚认识,那是高二刚开学,我们都选择了文科班。

起初觉得你是很无礼的人,会大声呵斥侵犯你的同学,时常摔教室的门还会逃课。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我从你的日记里看见了你对真诚的付出和渴望、对人世的爱、诗情和伤痛,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后来我们真的在很短的时间里熟悉了彼此的心灵,甚至没有语言而只是通过文字。在此之前的我从来不曾试图和某个人在相识的最初就深信不疑,并且说我们会成为一生的朋友。是共同的对于文字的爱和执著让我相信了这奇迹一样的友情,并且决定亲自创造奇迹。

后来,我的生活中不断传来老狼的歌声,快乐的是时候、忧伤的时候、怀旧的时候、无聊的时候。在我们的心中,它早已不仅仅是流行歌曲或者校园民谣,而是和我们的文字信仰一样,深深刻进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生命的东西。

一直很感谢你,因为你懂我的文字,以及隐藏在其背后的寄予和痛楚。所以我想帮你,像七月想帮安生一样想要帮你,想把我所拥有的分给你,可我始终没有成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注定是一处破碎的风景,而我总会活得很好。是的,作为学生,我活得很好,因为我有优秀的成绩。但你,总是刚好相反。像是命运在捉弄一样,你的一切总是笼罩在浓浓的悲**彩之中,无法拨云见日。

你的诗写的真的很好,超越了我们周围所有的人,但你的成绩总是上不去,仿佛是中了恶毒女巫的诅咒。这样的你活在自己的才情和学业的失败的夹缝中痛苦地煎熬,不得超脱。所以你说这个世界一直不符合你的梦想。而我总是鼓励你,一定要坚持写诗,然后努力学习。我说我明白,但我们都得努力。我总是说会好的,终于有一天,你在写着美丽的诗行的同时,冰箱里储着满满的面包。然而到现在我也许都没能完全了解,你内心到底有多苦。

在你挣扎着赶上现实的脚步的同时,大家在高考的阴影中拼命地偷着快乐。我们那个班的孩子都是很可爱的家伙。在下雪的冬夜逃晚自习去那个破旧的县城唯一的电影院看《泰坦尼克号》,在周日仅有的半日闲暇里爬上桃山大喊大叫听古寺里的风铃声,在高考前的某天傍晚一群人跑到师桥上看夕阳然后唱歌,在高考后月光黯淡的街上从深夜一直走到的天亮。以至于在很久之后我们在另一个城市的河边散步时你还感慨,那时侯怎么就那么快乐呢。可是快乐的日子从来都是那么的短暂。

很快我们的高中生活就结束了。应该说是我的。尽管结果和付出相比显得那样惨烈,我还是在痛哭之后拿着大学通知书上路了。而你,音讯全无。

2004年的后半年似乎是我生命中注定的劫数。让我失去方向感的城市、那个和我情同姐妹的女孩的离去、你的风雨飘摇的生活。那时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离开2004。

你终于来信了,时间已经快到了元旦。

你说你在复读,尽管这一切对于你来说无疑于自杀。你说你那个腐朽的家就像一个坟墓,而你准备陪葬,因为你是父母唯一的儿子,那是你的责任,你不打算逃避。你给我寄了一张花儿灿烂的照片,我认识那是我们校园里的月季。你说你时常会偷偷地在那个地方走走,会想念很多人和事。你还是说你的生活是一处破碎的风景,而我会活得很好。你说你知道那个女孩走了,为了一生不妥协,你说生命不在乎长短而要在乎意义。你说你知道我心中的伤痛,但我应该好好活着,完成她没有完成的理想。你说过我们的选择注定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精神孤儿,你说你还要写诗。你说我的2005应该是幸福的。

你在自己自杀般的生活中给了多大的理解,我还能说什么呢。在这世界上她走了,就只剩下你懂得我的幸福伤悲。在这世界上,也只有你理解她的离去,除我之外。所以我努力地挣扎在莫大的悲痛中生存了下来,我要去完成我们这些人的理想,我要好好的活着和写字。

我开始变得低调以留存所有的生命力给我们的理想,不管周围的一切。你的来信以固定的间隔阐述着你的生存状态和心情。

在我的校园中的老槐树铺天盖地的掉落它的叶子的时候,你坐在170个人的大教室的最后一排听曾经是你初中同学的那个男孩唱歌。他和你一样成绩很差,但酷爱歌唱,并且走路的时候在唱、上课的时候在唱、吃饭的间隙在唱、睡前还在唱。周围是病态的喧哗吵闹,可你现在不会呵斥他们,因为他们都是活得很辛苦的孩子。

在我的校园里飘满了丁香花浓郁的味道的时候,你在深夜之中跑到师桥上去吹风,你刚刚从数学资料中把自己救出来。你在夜的静寂中想起了曾经荡漾在桥头的歌声,你以流泪的心情想着将要到来的第二次高考,你在茫茫黑夜中怎么也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你又杳无音讯了,在那夜之后。我没有刻意要你告诉我你所有的心情,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尊严和必须面对的现实,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完全依赖。所以我静静地等待,并且祈祷,上天会照顾好每一个善良的孩子。

再次有你的消息是在我的大二开始一个月之后。你意外地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个城市,已经有一阵子了。说你现在在学医,在一个很不起眼的相当于中专的学校。然后就是沉默。

我哑然。

不能想象一个写诗的人怎么在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尸体群中穿行,一个依靠精神活着的人怎么在一群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只中思考。我一直在鼓励你的那些话在那一刻让我深深怀疑,生活真的是努力之后会好的吗?我突然间觉得万分可笑,生活,开了多大的玩笑。

但我是你的朋友,我必须依旧鼓励你,好好活下去。当我对着电话听筒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骗子。我应该鼓励你活得现实,变得狡诈和圆滑,这样你才能拥有衣食富足的生活,你才能尽你为人之子的责任,你才能有资本去你的西藏。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成为那样的你,你和我,都会厌弃。我们的选择注定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精神孤儿,但那是我们活着的全部意义。

那次之后我们几乎没联系,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想说的变成了最尖锐的刺,时刻在刺痛着我们的生存我们的心灵,不想说的,还说它干什么呢。就那样,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蓝天下互相不闻不问,彼此挂念,惺惺相惜。

有一天你突然打电话来说明天过来,我说好。

那天我逃课了。你在来的路上正好碰上高中的一个老同学,于是我们三个像高中的任何一次一样,高谈阔论、纵声大笑、意兴阑珊、无比惬意。那天的阳光很温暖但不强烈,河岸边的草坪上有人在拍婚纱照,除此之外人际罕见。整个河边的天地仿佛只属于我们,那样美好,恍若梦境。

公车来的时候,你塞给我一张纸就跳了上去,人很多,我没能看见你是否挥手。

上面写着你的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出的告别。你说你依然是一处破碎的风景,飘摇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可以把哪里当成家乡。你说你过不了现在的生活,但你也没有安生那么勇敢。你说你会给我写信,但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说我会理解你的,你需要我的理解,因为我是这世界上唯一会理解你的人。

我很想哭,但终于没有。我不知道该说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如果你真的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会永远理解和支持。

阳光还是很温暖,我提着书包去上自习。我没有七月的美满幸福,但我已然有了自己安定的生活。

耳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对我说过你是执迷不悔/沉默地和我过着漫长的日子/在那个寒冷的季节/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因为太多次被恶梦惊醒/我已经不再执着不变的心/在那个寒冷的季节/有时也会有寂寥的心情/只有你给我温暖怀抱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刻着/你我的名字/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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