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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对白

你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和时光的相处

 
 
 

日志

 
 

岁月的归途  

2012-02-23 16:22:57|  分类: 随时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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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空闲,去四处搜字看。看到柏邦妮说起朋友,说她的母亲病重……当然这篇文章的重点不在于讲母亲的病重,但死亡的讯息绝望的杵在那儿,你怎么样都能看见。

我也开始觉得有点怕,万一有一天,妈妈要离开呢。

以前不是没想过这样子的事情,但总会觉得可以缓个几十年,可以一直在那片土地上,等我过年回去。所以我敢放任自己的远离,我敢肆意去为自己活着,只等待一年到头时,回家看看她。

可能我都在刻意的去忽略,忽略她稀疏的牙齿,忽略她的白发,忽略她几乎失去味觉,忽略她还要去承受的辛劳。我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心意没办法去尽到,有时候总得和自己想走的路和该走的路之间去选择,有时候也会自私的觉得,有些事情是她的命运,不该让我放弃自己的人生而去为父母活着。

可是,当我看到死亡的讯息,即使还遥远,我也怕了。

从初中离家读书至今,在家人身边的日子是可以算得过来的。妈妈曾经说,人生了孩子 ,就是为了还欠自己父母的债。那时她觉得一直把心血都用在了照顾我们和家里,难得去孝敬姥姥姥爷,她心里难受。我也想过这个事情,最后觉得,大概对于父母的恩情确实是还不了的,就等着下一代人来欠自己的好了。

而然尤其是到了重庆之后,每次一个人吃饭,就会想起父母。就算窗户里吹进来的一缕风,也能让人一下子想起千里之外那个小院子里,父母的声音……

我想,时间再多,也是不算多的。即使在一起不见得幸福快乐,也是要去争取在一起的。

一直习惯忧虑思考,所以不想某一天后悔痛苦,来不及的时候,一切想法都将失去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的决定,虽然自己舍不得这里,却依然制造隔阂离开的原因。

这么久不曾祈求上天什么,如果现在要,那就祈求,可以顺利回去,在离家近的城市拥有收入不错的工作,可以就近照顾父母,可以在周末回家,可以把他们接到身边过一段时间,即使被唠叨,即使被不理解,即使被拖累的很烦,即使那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安静的生活。

为了这个决定,我给自己一个很大的礼物换取欢心,去完成心中所想,在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生活一个月,不用考虑工作和收入,不用考虑家里,不用考虑任何人,纯粹自私的为自己去度过时光。我想,那应该是人生中最美的三十天。我必须以极大的期待去激励自己满怀希望和幸福,这是我对自己最大的满足。

之后,请把天平向他们倾斜吧,无论如何,你有的,他们怎能不该去享受。

昨晚一时兴起打电话回家,家里都热闹高兴,过年时的欢喜在那个日子慢悠悠的过的地方还没有褪去,恰好碰上父亲的生日,听到他们的笑声,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问父亲,如果兰州有合适的工作机会,我回来好不好,他说你是不是对象找到兰州了,要不然怎会想回来。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也认可了我的远离,已经不再指望和劝说我为了留在离他们近的地方而回去。

时间慢慢的改变着我们的想法,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我曾经拼了最大的力量去远离家乡和亲人,如今渐渐走一条回去的路,我想,离开是长大的过程,初衷不是为了远离他们,而是远离弱小的自己,直到有一天终于不用惧怕任何风雨,才胆敢回去他们身边,照顾他们,承受对他们的爱所消耗的自己的能量。

这,不知是不是命运。

我只知道,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姐姐不懂,即使我说为了离家近些回来,她也不懂。

那是个曾经聪慧美丽的女孩,高中的时候全班男生暗恋的对象,善良美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变得失去了开通思考的能力,变得像一块灼热的石头,依旧善良,却固执的让我绝望。我是多么希望她可以过的幸福快乐,可是,路始终都得自己走,走去哪里,别人是左右不了的。我只是怕,她会变成和母亲一样的女人。在家乡的说法里,属羊的女人都是命苦的,从高中开始,每次看到母亲和姐姐的背影,就会觉得悲伤,她们两个一直是我内心深处冰冷的影子,因其苦而自苦。

以前以为钱可以缓和一些事情,现在才看清,始终是一个人看世界的态度,决定了她内心的幸福。姐姐不懂,幸福也是不自知的。妈妈的幸福,是需要我陪在身边的。

家里的另外一个女人,我们的奶奶,以前即使孝尽她,也只是因为责任,今年回去之后,却发现你有一些感情变了。想依赖在她身边聊天,想故意逗她吓她,看她紧张的样子,也开始理解,这个已经满头白发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她一生的悲苦也许自己从未看明白,却为了其他不是悲苦的事情而让自己生活的不愉快,也经常做一些有意无意伤害到家人的事情,所以始终不能坦然的面对所有家人。她的一生,得到了爱,却始终觉得自己不曾拥有爱,始终心里有所欠缺,只是她并不明白,心底的不坦然,来自对于亲人的爱的需要,而我们其实都是爱她的。

在那片土地上,人们世世代代习惯了敛起情感,除了对小孩子的爱,成人之后,爱都是默然的付出和感知。初中时看美剧,父母与孩子互道早安晚安时都亲吻对方,爱是每时每刻的表达,才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会更温暖呢。

对于奶奶,或许应该去让她明白的感受和听到,我们对她的爱。让她的晚年,确定自己的幸福。

和爷爷聊天的时候,虽然老是因为意见分歧聊不下去,但也觉得,能让他表达自己的意见,是对他的爱。

我曾经希望自己是个孤儿,凭自己胡乱的成长,随便走去天涯,做义工去游荡世界,只要能够温饱,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追随梦想。可是我是多么幸福,那让我痛苦过的家人,他们一直在我的身边,让我在牵挂他们的岁月里长大懂事,让我成为另外一个想成为的自己。

当我看到老弟渐渐懂得为家里考虑时,那种开心,告诉自己,家人就是与生俱来流淌在你血液里的温度,无论如何,都要相守陪伴。虽然任何一个家庭,都莫名其妙的有着很多解不开的结,虽然身边的人越多,你越不可能做完全的自己。

在另外一头,担心自己无法承受那么多的牵挂,所以至今还不想成立自己的家庭,如果不是准备好了要为新的亲人负责,就不愿去见到新的亲人。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圆,从一个点一直走下去,最后还是会回去出发的地方,只是,这个你已不再是当初的你。

不管是什么让人一路心意变迁,有爱的能力和勇气,是该庆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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