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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和时光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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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云的日子  

2012-03-21 22:19:17|  分类: 人在旅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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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1969·第十五天  

夜是上天赐给人的梦,特别是海边的夜。

我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在夜里徘徊在某条小路上,所谓意兴阑珊,所谓心意深沉,仿佛是将自己浸泡在某种温柔而美的物体中,浓郁的沉醉,碎步如诗,或者月华如水,风温润的拂来,那个时刻,美的适合亲吻,拥抱,诉说一些爱。

后来的夜,除了聚会吃喝后的疲惫,就是加班后的睡眼迷离。一个人再也不愿在夜里的街头去问问心里的某个角落,怀念和回忆,相似的时刻,多么遥远的时刻。

在这里的夜,常常是在书房或者海景走廊里写字,风时不时的吹来,水波在脚下唰唰的响着,身前身后事,都在那里呢,忘记了,忘记吧,人生本来愁苦多,欢乐也想是泪花上跳跃的笑声,想的多了,就会悲伤。然而能悲伤是幸福的,比如在这里,我是可以放开心里那闸门,让悲伤随意的自己流淌,任何情绪,都不去控制,只管被它们左右着,看要推我去哪个浪尖体会心跳。

那天的黄昏来的迟缓,也许是晚饭吃的早吧,闲着无事,就带着狗狗们出去走走,走出去没几步,夜却来了,很快把一切都藏起来。

夜里的海边没有一个人,鸭子鸟儿们都开始睡着了,海水一波一波温柔的亲吻着石头岸边。记忆里的事情,和年纪造成的谨慎,似乎都被夜收了去,忍不住那醉人的晚风的撩拨,慢慢走着,唱起一些歌。唱什么歌好呢,似乎除了自己心里随便哼出来的调子,其他的歌儿对于这里都是太过本分的事情。拿手机的光找着路,飞蝇星星一般追着微弱的光芒飞舞,这是它们夜的舞会吗,这一道光,是不是天赐予它们的神的光芒,必须追随欢庆,必须奋不顾身投入那些明亮的地方。路边的水塘里,干涸的荷叶保持着圆满的美,莲蓬的骨瘦被夜挡住了,如果有月光,大约是能闻到荷香的。还要怎样,还要生活递给怎样的诗意,才能温热那枯萎的心呢。只许夜风轻叹,心就柔软的不能装下一颗小石头吧。

想起小时候,还是小时候,乡村的夜静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传说,偶尔几声狗吠,也很快沉没在茫茫黑暗里。灯光如豆的窗前,妈妈和婶婶聊天,或者去做一些针线,我总是很快入睡,然后醒来,看见妈妈还在忙。醒来睡去几番折腾,也不知道夜已到了几时,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时代,夜是交给人和自然和自己安静相处的机会,那么长,那么安宁,那么让人睡意沉沉。

再后来,初中时,有一个月夜,和一位朋友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十几岁的人心里飞扑着浪漫和诗意的幻想,一粒尘埃也是带着翅膀的,何况那么安宁而美的月夜,心早已温柔的飞出去了,根本不想着回来,在云朵和月光里游曳,在群星闪耀的空中盘旋。讲的话,无非是少年的心事,喜欢的人,以后,和以后的一帮人的可能。

那时候有点早熟,却觉得自己是把世界看透了的,用悲伤而爱的眼神,打量一切,天知道少女的心,比那夜色温柔更美多少倍……

到了现在,那夜一起说话的人早已失去音讯,可还是一直记得,记得那夜的月光,和温柔光芒笼罩着的心情。

那么,许久以后,我也会记得海边的这些夜吧,记得有一天迷失暮色里,石头路垫得脚疼,想把自己淹没在永久的夜里,不用再去找出路,不用去面对万物真相大白的时候,在心里,诗意的想一个人,诗意的唱一首歌。像个容易动情的少女。

我想,如果人生该有一次沉醉,必然是在夜里,忘记是最诱人的味道,给自己一个梦吧,星星和月亮都准备好了,自己喊开始,幸福就是愿望,说出来就归你了,多么好。

穿过脉脉的海水,那一头灯光闪烁的地方,谁在坦白怎样的心事。

我只知道,有一夜,再也不想去理会人该怎么活,只想在夜的怀里,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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