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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和时光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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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亮的晚上  

2014-06-11 21:24:20|  分类: 随时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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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照旧去公园跑步,因为昨天下过雨,夜风温凉,月亮很大很圆,应该是农历十四的样子,大树遮住了城市的建筑与车流,独给公园一个安静悠闲的世界。

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很多,中老年人带着伴侣和狗狗,年轻人多是一个人,也有小情侣甜蜜依偎。再年老些的爷爷们,忙着鼓弄各种乐器。萨克斯风吹过《回家》和《茉莉花》,又吹起了唢呐。也许正是因为这唢呐,加上亮晃晃的月光,突然让我感到好像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乡村夏夜。

在乡村,有月亮的晚上是不必开院子里的灯的。一家人就在院中吃完饭,便围坐着聊天,有时候会开着收音机,听一段新闻或天气预报或者其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满院子清亮的月光,疏淡温柔,是小时候最先感知到的美意,虽然也许当时并不明了,只是沉浸在那氛围中,觉得周遭安静夜色悠长,好像什么都不用计较不用去想,只管让思绪沐浴在月光中,沐浴在一家人融融自得的安然里。

有时候去门外走走,乡村宁静温驯,山梁上的大树被风摇曳着,山坡上自然也是一片如水月光,天地安静,天地都很安静。

叔叔婶婶奶奶们也会在饭后来串门,老爸和叔叔常常会从天气预报聊到国家大事,上至家国下至农桑,古今中外传奇野史,乡里人的脑子里,也是有对世界的认识的,而那些朴素的认识,虽然没有专业词汇的光鲜堂皇,却常常是至理名言。没有人比他们更能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的运行,因为他们在最底层承受着自上而下的结果。有太久没有一起这样聊过,所以我的脑子都被外面的东西塞满了,常常会觉得陌生,会觉得自己像个漂浮无根的东西。

婶婶和妈妈当然聊的都是家长里短,谁家的新媳妇谁家待嫁的姑娘之类,比如“那个傻媳妇撞见了偷情的某某还不明白地问人家在那里干嘛”这种,当然是不会说起的,她们从来都极其含蓄,绝不会在孩子们面前聊起如此点滴,直到长大后再从别处听到一些传闻,才明白她们说起那些体面干净的话时特殊的语气和笑意里所包含的信息。

我们就这样,听着被过滤后的消息渐渐长大,初以为那一片乡土上的人们干净到连七情六欲都被传统道德洗净了,后来风闻种种,才明白这世上但凡人性所及之地,大大小小都是一样的纠葛,只是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人,方式有所差别而已。反倒也觉得,那些朴实的人朴实的情欲,也是值得理解的。而城市里那么多的道貌岸然浮华虚伪,就如霓虹灯比不得白月光。

再有半个多月,应该可以回家一趟。在有月光的夏夜,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坐在院子里聊聊天,重回那安静幸福的记忆中。

在外面,会有很多的诉求,你想要得到的,都得拿心力去换。如果你对城市无所求,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所以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恋爱,在这里努力实现目标。可是啊,唯有家里的夏夜,一家子坐在一起的饭后时光,心里才会有那种对这个世界毫无要求的满足。

对于我来说,那才是这世上最好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再回到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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